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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貪婪之藏25 “上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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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貪婪之藏25 “上城”

刺啦——刺啦——刺啦——

觸手和蘇薄脊椎每一塊緊密連接的骨頭, 每一條神經,每一縷皮肉組織,都在被撕扯著。

蘇薄能明顯感覺到自己開始變得虛弱, 從她左眼流出的貪婪本源讓她產生了一種貧血的感覺,而左眼世界內她依舊控制不了自己的黑色線條。

有什麽比她更強大的力量壓制了她對黑色線條的操控,那股能量超越了她在左眼世界所擁有的法則, 蘇薄第一次真切地產生了瀕死感。

這也是她第一次感知到自己和觸手的關聯有多麽緊密,觸手從她體內被扯出的痛感甚至超過了她四肢被扯斷的痛感,超過了她心臟被挖出的痛感, 超過了她大腦被撬開的痛感。

她痛到本就動彈不得的身體幾乎難以呼吸,每一個細胞都在雕零死去,她變得荒蕪,這片荒蕪上燃起了熊熊大火,灼燒著她僅存的貧瘠土地。

觸手已經無法在蘇薄大腦內發出聲響了,但蘇薄能感受到它的疼痛。她看著那片只剩寸縷的墨綠色在紫海內翻湧掙紮, 大腦內自覺幻聽到了它的喊叫聲。

刺啦——刺啦——刺啦——

又斷了,她和觸手的連接。

怎麽辦。

該怎麽辦。

蘇薄的左眼瞳孔開始彌散失焦, 葉獨枝見蘇薄背後最後一條觸手掉落後伸手撐住了蘇薄的左眼。

她將自己的右眼球抵到蘇薄左眼前, 在蘇薄擴張的瞳孔裏葉獨枝看見了自己的模樣。

囂張的,肆意的,強大的模樣。

葉獨枝的背後有些癢。

屬於觸手的聲音在她大腦內響起, 這東西罵的很臟, 但是不重要了, 等她完全消化完觸手帶來的貪婪本源, 它這個徹底失去本源能量的眷屬就該去死了。

想到這裏枝葉輕飄飄推了一把蘇薄的身體。

“咚——”

蘇薄直楞楞地倒地,像周圍那些被她解決掉的劣等中一樣,倒在了滿是碎裂試劑的臟汙地面上。

藍色粉色綠色的液體沾上她的衣服和皮膚, 枝葉居高視下地看著她,這種俯視蘇薄的感覺讓她暢快極了。

“你看,我說了,你的力量早晚會是我的。”

洞穴開始顫動。

支撐著游戲場的眷屬消失,這處游戲場自然也將消失。

葉獨枝舉起手,臉上掛著若有若無的微笑,朝那些她看不見的觀眾揮了揮手。

舊神雖被迂於一隅,但眷屬不死,則舊神永存。

“轟隆隆——”

洞穴開始坍塌。

屬於游戲場的接引光束出現,這是一場沒有結果的游戲,但葉獨枝知道,這也是一場讓上城管理者內心嘔血的游戲。

他們沒能借著劣等種……這場游戲最後的贏家只有嫉妒之主,她偉大的,唯一的信仰。

-

被繁茂花草植被覆蓋的摩天大樓頂部,巨大360度環繞屏幕正將游戲場內發生的一切同步播放著。

“噠——”

安裝了機械眼的男人坐在屏幕中間的花園內,看著葉獨枝的手勢放下了手裏的白瓷杯具。

圓滾滾的68號轉動著自己身體下的輪子,盡職盡責地轉達著游戲監測人員的匯報:“應先生,副本殘餘的本源能量已經不足以支撐副本進行了,檢測到副本將直接關閉,所有殘餘這次副本的劣等種會被游戲艙直接彈出。”

68號面部的像素表情消失,通話屏幕出現,閃爍兩下後一張經過處理後模糊不清的臉出現在屏幕中間。

“目前居民對該副本的滿意度極低,副本內轉化的能量遠低於目標值。”那張模糊的臉一板一眼地說著,他的嘴被屏幕虛化成了一個會開合的黑洞,這一幕有些滑稽。

起碼68號覺得有些滑稽,它發誓它不是故意將影像處理成這樣的。

應先生看著LED屏內正在劇烈晃動的山洞,目光轉向了山洞內那些被13354打暈的劣等種,最後慢條斯理地看向游戲監測負責人的影像。

“游戲必須照常進行完,直到經過他們轉化的能量達標。”

應先生的話讓監測負責人有些為難,他沒立馬接話,只有鍵盤被敲動的劇烈噠噠聲從影像內傳出來。

他和他的手下已經因為這個意外忙地接上了更多的仿生手來處理代碼,他現在根本不想聽應先生說那些沒用的且毫無參考價值的廢話指令,他只想知道該怎麽下決策。

但監測負責人不敢指責應先生什麽,他只好更用力地用身上的手臂敲擊著鍵盤,靠影響劣等種們大腦內的腦械來延緩時間流速。

68號作為跟隨了應先生不知道多少年的人工智能,從應先生的表情中分析出了應先生的意思,於是它非常積極地給監測負責人解釋了應先生指令的含義。

“咳咳。”68號從自己的知識庫裏找到了對話常用的開頭,果然這個開頭引起了檢測負責人的註意。

感受到註視後68號道:“副本是因為貪婪本源被吸收才崩塌的,那就多讓貪婪的能量漏進去一些,幫助13354和這位囂張的眷屬抗衡,最好讓她們互相消耗咯。至於其他劣等種,靠貪婪強行刺激腦械讓他們蘇醒參與進接下來的游戲就好啦。”

68號說完開心地轉了個身用圓溜溜的身子正對著應先生:“我說的對嗎,應先生?”

應先生點頭,重新拿起了白瓷杯盞,動作優雅地抿了一口裏面剩下的營養液。

檢測負責人的影像被68號切斷,那位負責人應該明白該怎麽做了。

“你做的很好。”應先生開口,似乎是在讚揚68號的機敏。

68號的屏幕上又出現了它傻乎乎的像素眼睛和嘴巴,那雙淡藍色的眼睛瞇成了下彎的線條,是一個開心的表情。

“有些好得超乎我預料了,就算你可以根據我過往所有的決策分析我指令的傾向,但這不是簡單地數據分析能得出的東西。”應先生說話總是溫溫吞吞,他左側的機械眼瞟向68號,右邊的眼睛卻目視著前方,“這是智慧,68號。”

“應先生,這是我的智能。”68號收起了微笑的表情。

但應先生沒再接話,他的機械眼回正,不再看著明顯緊張起來的68號,似乎剛才的話只是他隨口一提。

屏幕內還在上演著好戲,昏迷的劣等種醒來,而那挑釁上城的劣等種被標明為新的寶藏。

規則被更改,在最後一輪獲得寶藏的人能獲得通關機會,擁有的寶藏越多,能從洞穴內帶出去的東西就越多。

貪婪的能量被重新註入洞穴當中,震蕩不息的洞穴穩定下來,烏鴉再次揚起了頭顱,高亢的叫聲響徹整個山洞,而葉獨枝成了眾矢之的。

似乎有怪異的嘶吼聲從上城的土地上傳來,但應先生知道,這裏的居民聽不見這聲嘶吼。

充裕的貪婪能量縈繞在副本的狹窄空間內,劣等種成了被丟入水的海綿,不自主地瘋狂吸收著這些能量。

“去監督檢測組的工作吧,智能的68號。”

“是的,應先生。”

看著68號倉惶骨碌碌離開的背影,應先生饒有興致地露出了微笑。

太陽剛破開雲霧又被新的層雲覆蓋,應先生的臉被陰影籠罩著,但陽光帶來的餘溫依舊停留在他衣衫上。

他和他的神一樣,都喜歡這樣曬著太陽。

-

蘇薄是在葉獨枝被蘇醒的劣等種打斷時成功回到現實世界裏的。

離開左眼世界前墨綠色幾乎被紫海吞噬,黑色線條依舊蜷縮著,但當蘇薄看清那片黑色裏包裹的東西後,她不再徒勞地嘗試驅使黑色線條動起來。

葉獨枝,是的,枝葉是葉獨枝。

但葉獨枝不是死了嗎,她親眼看著餘婆她們將她的屍體埋在了暴怒花園裏。

“嘰,終嘰醒了!”

眼球嚶嚶叫喚著從蘇薄背後鉆出來,剛才蘇薄的身體被葉獨枝推倒,眼球被壓了個實打實,現在身子還扁扁的沒恢覆過來。

蘇薄手動將眼球重新捏圓,看著被劣等種們圍攻的葉獨枝,一時間大腦有些混亂。

她自然看清了葉獨枝額頭上的金幣印記,但不應該,葉獨枝不該成為新的寶藏,因為每一輪的寶藏身份都不應該被轉移。

而且她並沒有觸發轉移條件。

成為新一輪寶藏的蘇薄自然知道了其他人不知道的規則,代表著寶藏身份的印記能被暫時轉移到其他參與者身上,觸發條件是殺人。

且轉移目標是隨機的,蘇薄並不能選定印記轉移到誰身上。

這也是她一直沒打算動手殺人得到的原因。

而且印記轉移並不代表寶藏身份的轉移,印記轉移只是讓其他人以為寶藏身份被轉移了,而事實上,不管之後的印記轉移到誰的身上,擁有寶藏身份的從始至終都是最初被選擇的參與者。

第一輪是葉獨枝,第二輪是蘇薄。

被選做寶藏的人想要保全自身,必須平衡著時間一直靠殺戮來轉移印記,避免這個拙劣的謊言被戳穿。

殺人是可以奪取他人身上的積分的,這是只有寶藏才知道的隱藏規則。

無論是葉獨枝還是蘇薄,都隱瞞了這個規則。

但蘇薄沒想通葉獨枝是如何將寶藏身份真正轉移到小肖身上的,畢竟他們真的從小肖身上獲得了第一輪的積分。

不過經歷了剛才那遭的蘇薄已經不打算糾結這個問題了,葉獨枝有了自己的際遇,那紫色的能量線條來源於她,她是眷屬,還是使徒?

蘇薄記得葉獨枝死前觸手說過她成為了某位的使徒,然後又被傲慢的代行化身所汙染,這樣的存在必死無疑,因為主宰之間的能量不能兼容在一個容器裏。

想到這裏,蘇薄突然想起來觸手不統一的話。

它在很久之前,在她從浮標到舞廳的路上時告訴她,自己是某位主宰的使徒。

使徒的身份在眷屬之下,是無關緊要的那個。

但現在生死存亡關頭,它又說自己是貪婪眷屬。

它和貪婪之間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這點毋庸置疑。

但它真的是眷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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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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